读《诗经》看先秦时期服饰的象征意义(四)

我们轻松一下,先读一首好玩的“豳风”——《狼跋》

这标题就好玩:狼走路的样子。狼走路是什么样子呢?这首诗共八句话,有一半说的是狼走路的样子。

狼跋其胡,

载疐(zhi \)其尾。

公孙硕肤,

赤舄(xi)几几。

狼疐其尾,

载跋其胡。

公孙硕肤,

德音不瑕。

有个成语叫“跋前疐后”,意思就是前脚踩后脚,形容人的行为举止狼狈。

这首诗呢,先说一条老狼走路的样子,前脚踩后脚,踉踉跄跄。狼狈。一点也不潇洒。然后笔锋一转,说公孙好长相呀,还穿了双红色的高级鞋子。第二节也是一个意思,只有最后一句有些麻烦。有注家说,这首诗是骂统治者的,因此是讽刺丑陋的“公孙”,如此说,德音不暇就做名声不好解。还有一说这是指夫妻间调笑,老婆挖苦老公。说,老公长的样子不怎么样,其德行还是不错的(德音不暇)。

我理解为后一个解释。我觉得,任何年代里,美好的东西还是多些,轻松调侃总是有的。只有这样理解,好象才能把那老狼滑稽可笑的形态呼应起来,不然,感觉有些莫明其妙。

这首诗里有一个词很重要:舄。这个“舄”是屦的一种,但比一般的屦要高级点。我们知道屦是草鞋,这舄则是皮革制作的有饰物的“高级草鞋”。赤舄几几,几几是弯曲貌,赤,是鲜艳的红色。诗中说到公孙,当然是指贵族。而当时的贵族是有等级秩序的,在穿戴方面更是一丝不苟,十分讲究。公孙穿的是一双有讲究制作精良的舄。

据闻一多先生介绍,我们要见识先秦人的身份,可以从介绍那时的人的穿着上去找。所谓“象征意义”诚斯言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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