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有两个‘宝贝’:一个慈禧一个赛金花

“中国有两个‘宝贝’:慈禧与赛金花,一个在朝,一个在野;一个卖国,一个卖身;一个可恨,一个可怜。”以上这句话出自著名文学家刘半农的著作《赛金花本事》。

作为一名堂堂的北京大学教授,给一名妓女立传,这在中国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先例。当然,历来立传树人,都是夹杂着书写者浓浓地个人色彩,司马迁如此,刘半农也是如此。那么,作为晚清名妓赛金花,何德何能,竟然能跟慈禧太后齐名,而且还是站在同一高度反着对比,她的身上又有着什么传奇故事呢?

中国有两个‘宝贝’:一个慈禧一个赛金花

(一)

赛金花,单听这个霸气的名字,就能看出,这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子!“赛”字不用多解释,是超过,强过的意思,“金”字代表着富贵,贵重,“花”字用在女人身上,一般指容貌。这个名字连起来就是,赛过了世上最金贵的貌美女子,赛金花。

其实赛金花一生中一共有过6个名字,而每个名字的背后,都藏着一段辛酸泪。赛金花,原名赵彩云。她的老家是安徽黟县,比较穷,那边的人自古就喜欢去苏州打工,生活,所以,赵彩云一家也到了苏州。

1884年,这个老赵家,穷得实在揭不开锅了,再加上老赵多少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。于是一狠心,将正值豆蔻年华的赵彩云卖到了苏州河上的一条花船中,成了清倌人。

所谓清倌人,跟普通的妓女还不太一样,普通妓女就像是天桥上摆地摊卖包包的,物美价廉,相对比较实惠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而且,用腻了随手一丢,也不心疼,也不惋惜,毕竟便宜嘛。而清倌人就不一样了,她多少算是一种高档产品了,这类人大都学习琴棋书画,吹拉弹唱。男人总喜欢到青楼找知己,有一些文人骚客,内心很激动,表面上还得故作清高。于是,这清倌人就满足这类人的需求,做事情含蓄着来,搞什么才子佳人,月下品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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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

赵彩云虽然家穷,但是嗓子好,这小嗓子属于天簌,随便唱上两曲,听的人骨头都酥了!这条花船上的老鸨子也慧眼识珠,将其定为了清倌人,一般情况下是卖艺不卖身的,但要是给的价钱高,也不是不可以考虑。这时候,赵彩云改名了,丢掉了老赵家的姓氏,改成了傅彩云。

傅彩云人小,嗓子甜,学东西又快,唱出来的曲子也有一股娇柔可怜之劲,自然会引发听曲人的怜悯之心。偏偏有这么一位人老心不老的,还是同治朝的状元郎,时任朝廷礼部侍郎的洪钧。他老娘去世了,回苏州守丧,结果路过花船,听说里面有位名妓叫傅彩云。状元郎嘛,风流倜傥,老当益壮,虽年近五十,但花心仍在,这一听,一看,魂就丢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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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

对于傅彩云她们来讲,最好的归宿就是从良,而且还嫁给的是状元郎,在中国历史上都难找到第二例。就这样,第二年正月十五都没到,48岁的洪钧就迎娶了15岁的傅彩云,改名洪梦鸾,成了他的三姨太(也有说二姨太)。

他们成婚刚几个月,光绪帝就下令让洪钧出使德、俄、荷、奥欧洲四国。此时,洪钧的正室不愿意离开中国,当然,也不排除洪钧不想带她。最终这身诰命夫人的衣服穿到了洪梦鸾身上,她成了公使夫人,跟随丈夫洪钧出使欧洲四国。

毕竟年轻,出了国门对洪梦鸾来讲,太新鲜了,她也没有当一只笼中鸟。而是积极参与社交,不仅能简单地说几国语言,德皇威廉二世和皇后也曾召见过她。有一次参加舞会,洪梦鸾一身清朝旗装,梳着旗头,让随身的四个外国侍女也是这番打扮。一时间惊艳四座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也让洪钧赚足了面子,因此,洪梦鸾也被称为东方第一美人!

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了,做完了一届大使,洪钧被朝廷召回了国,洪梦鸾的美好生活也就戛然而止。因为洪钧回国不久就病故了,本来洪家人就不看好洪梦鸾,这靠山一死,自己也就难以在洪家容身,最终大太太塞给她一点钱,让她离开了洪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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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)

离开了洪家,洪梦鸾再次失去了收入来源,遣散自己的那点钱又被亲戚骗走了,无奈之下只能重操旧业,跑到上海当了清倌人。

毕竟老头子曾经爱过自己,若是用他赐的名字接客,显然对不住人家。于是洪梦鸾再次改名,叫曹梦兰,单留一个“梦”字,也算是寄托着对洪钧的爱了。

这一次曹梦兰是打着公使夫人、状元妻子的名号接客的,随后便引起了苏州一名状元的不满。此人就是洪钧的岳父,内阁学士、工部侍郎,前科状元陆润庠!毕竟曹梦兰打着洪钧夫人的名号在接客,有辱洪家名声,搞不好别人还以为是陆润庠女儿在卖身呢,于是告了曹梦兰一状。

无奈之下,上海也待不下去了,曹梦兰变卖所有家产,来到了北京。买下一座原名“金花”的院子,并将其改名为“赛金花书寓”,显然曹梦兰这个名字也不能用了,得改名。这一次她改的名字,就是大名鼎鼎的赛金花了,赛过金贵的花朵,好名字!

她这次营业,凭借一身名号,外加精明的运营,过得红红火火。在此期间,赛金花还跟京城名儒、巨商卢玉舫结拜,因排行老二,人称赛二爷。这之后就是庚子之变了,也是众人讲到的赛金花救国壮举,连很多名人都给她站台,比如文章一开头就提到的刘半农。

中国有两个‘宝贝’:一个慈禧一个赛金花
刘晓庆演绎传奇女子赛金花

(五)

除此之外,还有近代著名作家、学者、翻译家、语言学家林语堂,以及一代文豪鲁迅评价赛金花是英雄。

林语堂在《京华烟云》中写道:“北京总算有救了,免除了大规模杀戮抢劫,秩序逐渐在恢复中,这有赖于名妓赛金花的福荫。”

鲁迅也在《这也是生活》中写道:“连义和拳时代,和德国统帅瓦德西睡了一些时候的赛金花,也早以封为九天护国娘娘了!”

这就是赛金花“护国娘娘”名号的由来,甚至把她拔高到跟慈禧太后对比的程度。一个在朝,一个在野;一个卖国,一个卖身;一个可恨,一个可怜。

当时,八国联军入侵,赛金花带着这些姑娘们躲到了通州。结果一天夜里,来了两名德国士兵,他们听说这里有漂亮的姑娘,于是准备来这里开个荤。没想到,刚刚敲开门,就被一声标准的德语呵斥住了,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赛金花。

而且赛金花还用德语告诉这两名士兵,自己认识他们的统帅瓦德西。就这样,赛金花跟瓦德西挂上了联系。瓦德西答应赛金花,不仅保护她们一行人,还制止自己的手下烧杀抢掠。作为回报,赛金花也在联军军粮不足的时候,想办法筹措粮食应急。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,赛金花成了用自己的身体,换取百姓生命的“护国娘娘”,一时间风光无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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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六)

实际上,有关赛金花救国救民的说法,还是存在很多矛盾点的。据驻德使馆张德彝日记显示,赛金花跟丈夫在欧洲的那段时间,基本不出门的。整整四五年,仅跟随丈夫出席过一次聚会,平时就窝在家里,用以满足洪钧的欲望。

而且八国联军入侵期间,根据德军翻译齐如山的说法,赛金花根本就接近不了统帅瓦德西。她仅仅利用自己会一点德语,在德国军营卖点零食以及推销年轻的妓女,跟上层军官根本够不上话。

有一次她女扮男装进到皇家园林去玩,被好事者发现了,自己在屋子里联想,从而写了一部著作《孽海花》,这才让赛金花名扬天下。而且,按照记载,瓦德西是北京城陷落两个月后才到,而赛金花在北京城沦陷后不久就离开此地避难去了,所以俩人有没有见面都是疑问。

八国联军走后,赛金花继续在北京城重操旧业,这次因为有了“卖身救国”的光环,京城亲贵可谓是趋之若鹜。不过这京城人回报人家的方式,就是继续占有她,想来也有意思,不过是真赚钱,她自称每天净赚一个大元宝。

等到慈禧太后回京后,或许听说了还有人拿赛金花讽刺自己,也可能没听说,反正赛金花惹上事了,一个妓女不堪重负,竟然吞鸦片自杀,牵扯到赛金花,一时间进了监狱。

中国有两个‘宝贝’:一个慈禧一个赛金花

(七)

最终,赛金花散尽家财,终于被放了出来,随后再次去了上海重操旧业。

1911年,赛金花终于接不动客了,考虑再三,决定嫁给一个老实人,也是老主顾、沪宁铁路段稽查曹瑞忠做妾。这次婚姻,应该是赛金花打算金盆洗手,好好为自己下半生考虑的一次尝试,毕竟年龄不小了。

可惜,天不遂人愿,婚后第二年,曹瑞忠又死了,赛金花再次被赶出家门,重操旧业。

两年后,赛金花与参议院议员、江西省民政厅厅长魏斯炅相识相恋,俩人也算度过了一番甜蜜的岁月,并于1918年在上海结婚。这一次赛金花是彻底打算金盆洗手了,改名为魏赵灵飞。

实际上,赛金花比魏斯炅大好几岁,魏斯炅也有妻有妾,若非真感情,还真不会结婚。但这段感情也没有维持多久,三年后,魏斯炅又去世了,再次留下了赛金花。这一次赛金花已经50多岁了,也实在累了,被赶出魏家之后,跟一名女仆住进了贫民窟。最终穷困潦倒,靠他人救济为生,最终在一个寒夜,带着遗憾和不舍离去。赛金花死后,被葬在了陶然亭,据说碑文还是齐白石大师亲自撰写。

在赛金花的身上,有着三大传奇:一大传奇是,天降好运,以妓女的身份,竟然嫁给了状元郎,这种待遇更古少有。二大传奇是,出使欧洲,成为了公使夫人,还学会了德语,眼界大开。三大传奇是,八国联军入侵期间,凭借一口德语,周旋于德军之间,当然,这一条存疑。

当然,若是两次改嫁也可称传奇的话,那么也算一条!但,毫无疑问她的一生又是悲凉的,或许命运总跟她开玩笑。小时候就无法把握,等到了成年更是无法把握,毕竟连嫁三夫,三夫尽丧,在过去,这叫克夫,人不敢再娶。而她又是见过世面的,明白女子也可跟男子平等,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。可是,放在大清国,女人要想做自己想做的事,唯独妓女一行才能如愿,否则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哪有跟男子交流的机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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