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最悲惨“网恋”:书信6年,闪婚成“绝恋”

编者按:历史上,与现今“网恋”性质一致的,大概就是民国时期最时兴的“笔友”了。

“网恋”和“笔友”最大的共同特征是:二者皆是在未见面的情况下开始交往,也就是说,相比现实的恋爱,它们多少带着“虚幻”的成分。

民国诗人、革命志士蒋光慈与宋若瑜的婚恋,便始于“笔友”。书信6年,才见一面便闪婚,婚后一月宋若瑜“嫁崩”。

1920年夏天,在看了会刊《青年》上蒋光慈的文章后,作为青年学会骨干力量的宋若瑜便尝试性地给作者写下了第一封信。

宋若瑜是进步女学生,受过新思想洗礼的她,一直对自由的人生充满了渴望。

在信里,她对进步青年蒋光慈讲述了自己心中的想法。蒋光慈收到来信后,深为这个小女子的精神钦佩,当天,他就认真给宋若瑜写了回信。

自此,两人之间的交往,便正式被通过信件串联了。

相似的成长背景和共同的革命志趣,让宋若瑜与蒋光慈有着说不完的话。虽一直没见面,但他们在信里时常互诉衷肠,且共同成长进步。

很快,两人便在信中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
民国最悲惨“网恋”:书信六年,才见一面便要闪婚,婚后一月悲剧

人说相爱的人,即便不在一处,时间久了以后也会引发共振。果然,两人陷入热恋后,竟然经常莫名其妙有相似的经历。

此时的两人虽一个在俄罗斯留学,一个在国内求学,却经常有相同的遭遇。

因为常写进步文章、参与学生、群众运动,蒋光慈经常在国外遭到政府的通缉。而与此同时,宋若瑜也因为在国内组织“女子同志会”、编辑出版《女刊》杂志,而时常面临当局的迫害。

相同的命运,让两颗心联系更紧密了。

生活的窘迫面前,弱女子宋若瑜身体开始不堪重负,在革命生涯中,她不幸染上了肺病。当时的医疗条件不发达,所以肺病在一定程度上还属于疑难杂症。

因为肺病和现实的关系,有一段时间,宋若瑜萌生了与蒋光慈分开的想法。在亲眼见到好友的婚姻悲剧后,宋若瑜甚至对婚姻产生了恐惧。随即,宋若瑜主动切断了与蒋光慈的联系。

此时,两人虽一直未见面,但实际交往已经持续了四年多。

茫茫人海中好容易遇见真爱的蒋光慈岂会轻易放弃?回国后,蒋光慈通过各方打听,再次与宋若瑜取得了书信往来。

了解到宋若瑜的真实想法后,蒋光慈开始在信中施展自己的“劝功”。他在信中开始就宋若瑜进行轰炸,经过他的一番劝解,宋若瑜在回信中寄来了自己的照片。

收到照片后的蒋光慈开心极了,他知道,自己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,她又坚定了与自己在一起的决心。

继续持续通信很长时间后的一个夏天,蒋光慈提出见面。但此时的宋若瑜却有些胆怯了,她害怕一见面,本来有的感觉就断了。实际,此时的宋若瑜也已经习惯了这种不见面的恋爱,她似乎还未准备好接受现实中的蒋光慈。

了解到宋若瑜的想法后,蒋光慈在信中写到:

“凡是一个人过于恋爱某一个人的时候,常常会起许多疑问,发生许多猜度。不过亲爱的,你可不必有这样的疑问;你倘若相信自己能永远地爱着僧侠(蒋),那同时也就可以相信僧侠能永远地爱你了。”

蒋光慈的这封信,就是打消宋若瑜的疑虑:我承诺,只要你能爱我,我一定也会永远爱你。

随后,下定决心的宋若瑜便下定决心与蒋光慈从“信上”走到现实。

民国最悲惨“网恋”:书信六年,才见一面便要闪婚,婚后一月悲剧

1925年7月,以书信方式相恋了6年后,宋若瑜真的鼓气勇气去了北京。

宋若瑜抵达北京那天,本有工作的蒋光慈竟不顾一切地“逃离”了工作岗位。

火车站的月台上,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人群里,她穿着玫瑰的旗袍和乳白色的背心挤在人流里,只一眼,他和她便几乎同时认出了对方。

他和她,都是自己心中想象的样子。四目相对时,他和她都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无限激动。良久后,他才缓缓走到她身边。

相恋了六年的人终于第一次来到了自己眼前,这场景,怎不让人激动不已。

两人见面后,便在旅馆有了第一次短暂小聚。因为蒋光慈尚有工作在身,仅仅几小时后,他便依依不舍地辞别了匆匆初见的宋若瑜去了张家口。

这短暂如烟火的相聚,让宋若瑜有些没反应过来,有几秒,她甚至恍惚是在梦里。蒋光慈离开后,她独自看着偌大的北京城,思绪久久不能平息。

而就在两人见面前,宋若瑜的母亲便已先她一步到达了北京。宋母此番前来,就是来探探女儿自己相中如意郎君的具体情况。

宋母始终认为,通过书信结识的“恋人”,因为缺乏现实的了解,在很大程度上存在太多不可控的因素。因此,她对两人见面一次就谈婚论嫁的行为很是反对。

通过打探,宋母得出的结论是:这种不在现实里的爱情,果然不靠谱。

宋母了解到:蒋光慈曾在老家有过婚约,这婚约虽已退,但宋母却依旧想探究始末。毕竟,自己嫁女儿,必须搞清楚,万一嫁给不清不楚的人,那还了得。

于是乎,未来丈母娘决定:彻底清查蒋光慈订婚事件。

半路杀出来的丈母娘,让蒋光慈痛苦不已。他感觉到了来自丈母娘的深深不信任,却又不可奈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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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总是如此地喜欢开玩笑,本是水到渠成的事,偏偏半路杀出拿棒子的岳母娘。

因为未来丈母娘的反对,本已在信里讨论成婚细节的两人,陷入了尴尬。不久后,宋母为了避免事情有变,还带着女儿回了开封老家。

让宋若瑜没有想到的是,她才刚到家,关于她与蒋光慈的各种谣言便已铺天盖地。

宋若瑜是新时代女性,对旁人的谣言自然不甚在意,但宋家父母却难以忍受这一切,他们开始轮番给女儿做思想工作,试图让她放弃这段“不靠谱”的爱情。

面对父母的责难,宋若瑜虽一直坚定自己的信念,但总不免有些伤心难过。

无计可施的宋若瑜最后只得采取拖延策略:先回南京继续学业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

面对进退两难的宋若瑜,蒋光慈心痛不已,结束北京的工作后,蒋光慈便返回上海做了教书先生。蒋光慈想,这样一来,两人相隔近了,相聚的机会自然也会多起来了。

但当时的交通尚不发达,加之两人工作忙碌,因此,两人的见面次数也屈指可数。

第二年春节,因为长久的相思和辛苦劳累,宋若瑜肺病再度复发。蒋光慈闻讯后,迅速抛下一切赶到了宋若瑜身边。

或许是蒋光慈的诚心打动了宋母,他们最终同意了两人的婚事。婚前,宋母问蒋光慈:肺病是会传染的,你真的愿意娶她?

蒋光慈坚定了点了点头道:夫妻本是一体,能“同病”也是一种幸福。

随后,蒋光慈便劝说宋若瑜放弃学业,与自己同去上海养病。

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,宋若瑜最终答应了蒋光慈的建议。在上海,宋若瑜一边画画一边治病,而蒋光慈则在上课的同时悉心照顾。这段时光,是宋若瑜一生最开始的日子,她不仅和心爱之人结成了姻缘,还可以与他日日厮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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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好景不长,仅仅一个月后,宋若瑜的病情便加重了。在医生的建议下,蒋光慈不得不将她带到庐山疗养,而蒋光慈只得留在上海继续工作。

到庐山后,宋若瑜偶尔读读书,写写文章,会会朋友,生活渐渐又有了一些生气。由于极度思念丈夫,在庐山不久后,宋若瑜还写信告诉蒋光慈:等自己身体好一些以后,就会尽快回上海与丈夫团聚。

蒋光慈收到信后欣喜不已,他没想到的是:事情并没如他和宋若瑜预想的那般发展。

写下那封信后不久,宋若瑜的身体状况就急转直下了,期间,她一直发烧,精神萎靡。可为了蒋光慈的事业,宋若瑜一直未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他,只是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。

直到宋若瑜被送到庐山的牯岭医院,蒋光慈才知道,妻子已经不行了。

当蒋光慈和朋友方志敏赶到宋若瑜身边时,她已经气若游丝。

1926年11月6日黎明,在丈夫蒋光慈和方志敏的陪伴下,宋若瑜告别了人世,这年,她才刚刚23岁。

宋若瑜离开那天,蒋光慈一直拉着她的手,默念着当初宋若瑜翻译的一首自己喜欢的英文诗:

“她的手凉了,面孔白了,她的血脉已不流动了,她的眼睛闭了——已经失去了生命;着了十分洁白的衣服,与雪一样。”

看着心爱妻子的灵魂一步一步走向天堂,蒋光慈难掩悲痛。

没有了宋若瑜的每一天里,蒋光慈每天都不停的工作。他试图用这种忙碌来缓解失去爱妻的痛苦。就在妻子离开几个月后,蒋光慈也被诊断出了肺病。得知诊断结果后的蒋光慈,不得已之下远赴日本治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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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本期间,蒋光慈却完全没把治疗当一回事。人们发现,病中的他反而比以前更拼命了,他主持成立太阳社东京支部,还写下了大量文学论文。回国后他又与鲁迅、冯雪峰等人组成了中国左翼联盟筹备小组。11月,他还完成了长篇小说《咆哮了的土地》。

即便是一个健康的人,如此拼命的工作也是会损耗健康的,而对于病人而言,这种行为,不就是变相自杀吗?

当周围人纷纷劝他暂缓工作、好好调养时, 蒋光慈却连头也不抬。久了,周围的人,便也只得叹息摇头着随他去了。

人说,思念最伤肺,对妻子的极度思念无疑加重了蒋光慈的病情。

没日没夜工作的蒋光慈,只要躺下,便会想起自己与宋若瑜并肩坐在荷花池畔,互相依偎着赏月的情景。

一个寒夜,想起过往短暂美好的蒋光慈怀着无比的悲痛,写道:

“楼上的秋风起了,吹得大地苍凉;满眼都是悲景呵,望云山而惆怅!”

“秋风、苍凉、悲景、惆怅”,对,这些充满了悲伤情绪的词汇,便是宋若瑜走后,蒋光慈对这个世界的全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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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8年11月6日,宋若瑜二周年忌日那天,蒋光慈又写出了他的血泪之作《牯岭遗恨》:

“在云雾迷朦的庐山高峰,有一座静寂的孤坟, 那里永远地躺着我的她, ━━我的不幸的早死的爱人。”

极度的思念和繁重的工作,让蒋光慈的病情一天一天加重,终于,1931年8月31日,宋若瑜过世仅仅四年多后,蒋光慈便因忧思、劳碌过度而病逝了,这年,他年仅30岁便随宋若瑜“西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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